我们为什么不关注成足的比赛?成绩不佳?那他们到底打了几轮比赛,输了几场,对手是谁,最后丢了几个?也许很多人会回答,我到哪里去关注啊。看不到直播、看不到报道,连个比分都不知道去哪里找……当年的全兴风暴,能够到球场看球的只是少数,更多人是通过电视直播支持心爱的球队。而如今,我们悲哀地发现,已经几乎无从在屏幕上看到成都足球的身影了。四川体育频道在6年前就已改成购物频道,成都体育频道也早在2002年就已转向并消失。足球比赛,几乎消失在四川观众的电视屏幕里。成都足球走到如今的绝境,任何一个方面都是我们该反思的,成都商报记者日前找到了四川著名足球解说员李博。从他的话中,我们看到了曾经的辉煌、也找到了一些原因……

上世纪90年代四川体育是一个百花齐放的年代,特别是四川全兴是在全国响当当的球队。据李博回忆,全兴比赛在四川卫视直播时在四川地区最高的收视率曾达到27%,这是一个空前绝后的天文数字。就拿今年最火的电视节目《爸爸去哪儿第二季》来说,在全国网平均收视率为2.1%。在一片大好的形势下,四川体育频道于1999年正式推出,除了直播本土比赛,还要直播英超、意甲、NBA等赛事。随着全兴的解散、四川三大球,特别是足球的没落,体育频道也逐渐成了鸡肋。“地方赛事没多少可转啊,而且经常输球大家也不愿意看了。要看欧洲足球赛事或NBA,成本又太高。”李博打了个比方,买四川地区的NBA转播权,一个赛季就需要35万美元。而NBA的比赛大多都在早上进行,不属于电视行业的黄金时间,所以性价比不高。巨大的经济压力让体育频道步履艰难。

2008年奥运会之前,四川体育频道开始转向,四川体育频道改成了购物频道。让体育频道转向的原因是多样的,“可能是领导觉得中央五套比较强势,地方台做体育赢面不大。而做电视购物频道,效益来得更直接。”李博分析道。其实不只是四川地区体育频道的消失,在2008年奥运会的竞技体育高峰过后,在全国范围内不少地方体育台也面临被兼并或关停的命运。因为赛事资源的匮乏,因为经济效益和收视率不佳,有些体育频道和一些八竿子打不着的频道合并,比如叫“体育少儿频道”、“体育购物频道”等。后来,成足的比赛继续在四川电视台的其他频道转播,但“足球比赛收视率已经不高又占着黄金时间,而黄金时间通常需要一些更能创造效益的节目。”李博表示。

四川体育频道关停的消息对于四川电视体育人来说是致命的,李博痛心地表示,体育频道的消失对他们而言就像部队失去了番号,工人失去了饭碗。“团队没了,整个我们的体育节目制作和转播水平也就停滞了,甚至可以说倒退了。”从此,一些主持人转向文化、购物,还有两位编导跳槽到广东台。人员的流失是可怕的,按照李博的话,如果现在成都再办一次女足世界杯那样的高水平赛事,转播人才本地已经所剩无几,只能到北上广等体育转播实力较强的地区去挖。“比如当时要转播一届赛事的花费是100万的线万,因为你要的人都得到人家那里去高薪聘请啊!”

上一次成足有电视转播要追溯到2011赛季,成足还在征战中超。2011年5月底,俱乐部突然宣布四川电视台取消比赛直播,经过多方协调,最终比赛改为录播,据说四川台停止直播成足比赛,是因为中超联赛收视率太低。四川电视台也成为该赛季所有中超参赛球队所在城市惟一不进行直播的电视台。成足后来又与四川电视台、成都电视台联系过转播,但据知情人士透露,两家电视台都表示对转播成足没什么兴趣,“谈转播费用别人都不开价!”

2008年北京奥运会期间在央视担任射击项目解说、见证首金的诞生在外人看来是李博职业生涯的又一个高峰。但是李博却自嘲自己是流离失所,“那个时候到处跑,去北京、广东、贵州等地解说。”有一年,有一家四川媒体就发现了,李博正在搭档黎兵解说贵州人和队的比赛。“其实那个时候不只是贵州,我还去了很多地方,也解说了包括足球、篮球在内的很多项目。”看多了人家的辉煌,再看自己的落寞更显得难受。

2012年底,当时在广东工作的李博接触到了欧洲足球频道,后者正在发展在各个省市的数字频道,于是李博以体育节目制作人的身份又回到了四川。谈及回四川的原因,李博表示一是觉得四川体育赛事直播的市场仍然很大,诸如高尔夫、赛车等职业体育正在四川蓬勃地发展;二是正好遇上机顶盒在全国普及,广电网络整合,数字频道节目制作成为热门行业。

在四川体育频道消失的一段真空期过后,欧洲足球频道四川版也成为了现在四川地区赛事制作及转播的惟一渠道。李博回来的第一年就与成足签订了转播合同,在欧洲足球频道四川版直播成足大部分的主场比赛。除了成足、该频道还转播四川金强、全运会、围甲甚至老甲A比赛等几乎所有在本地举办的体育赛事,李博还亲自解说了一个赛季的金强比赛。能够转播如此多的比赛,李博还要感谢自己的老单位四川台,他用比较合理的价格从川台租借转播设备,当年的转播设备拿到现在来说都算比较先进的。

但是在转了接近一个赛季的成足主场比赛之后,欧洲足球频道四川版却意外地停止了转播。从那时至今,成都球迷再也没有在电视上看到过成足的比赛。李博表示,“确实不是不想转,而是真的转不了。”李博面对成都商报记者,拿出了一份2013年他与天诚俱乐部签署了转播合同,合同上规定欧洲足球频道四川版在2013赛季转播天诚的主场比赛,yabo电竞每转一场比赛天诚俱乐部付给频道2.5万元。李博表示,其实就是这2.5万元,他们都是亏着在做。他给记者算了一笔账,“我们的成本大概是这样,租赁转播设备2万元、卫星车6000元、员工的劳务费就算一人200元,20个人也要4000元,我们还得交税2500元。其实每转一次我们都是在亏,但是就想着本土的比赛,我们还是要支持一下。”

让李博没有想到的是,天诚俱乐部仅仅付了两场比赛共5万元转播费之后,就再也没有给过钱了。“到现在,一共欠我们15万元转播款。前段时间不是还曝出他们欠球员教练薪水的消息嘛,我想他们欠的应该不止我们一家。2013年的费用都没有结清,2014年的比赛确实是没法再给他们转了。” 成都商报记者 胡敏娟 摄影记者 王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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